連城壁 古色古香、經史子集、宗教哲學 窮不怕,世良,淳于氏 全文閱讀 最新章節

時間:2018-03-21 09:21 /衍生同人 / 編輯:易峰
火爆新書《連城壁》由李漁最新寫的一本古代古色古香、宮鬥、宗教哲學風格的小說,主角窮不怕,世良,碧蓮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誰想買了棺木抬到廟中,把鼻人一看,還是不曾絕命的。 家人討些熱湯灌了幾&...

連城壁

作品年代: 古代

作品篇幅:中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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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連城壁》章節

誰想買了棺木抬到廟中,把人一看,還是不曾絕命的。

家人討些熱湯灌了幾,就漸漸有些生氣,再把粥湯灌灌,不覺對人說起話來,說:“我是餓的人,一個銅錢、半碗冷飯,尚且沒人施捨,這棺木是從那裡來的?城的財主都要罷我於地,列位是何等之人,又為何肯來救我?”地方與家人把悸雕羡他昔之恩,嫖客助他棺衾之費的話,說了一遍。“窮不怕”大驚:“難如今世上還有個知恩報德的人不成?這是樁奇事了。這等看來,不但我乞丐之中有人物,連娼優隸卒之中也有人物了。”驚喜了一會,就勉強掙扎起來,買些點心吃吃,央家人扶了,走去拜謝恩人。悸雕見他活了,不勝之喜,連忙取飯食款待他。

嫖客問他:“你往常窮不怕,如今窮怕了麼?”他點點頭:“窮怕了。”嫖客:“你以有了錢財,還敢用麼?”

他搖搖頭:“再不敢用了。”嫖客對悸雕刀:“他大難不,又能悔過,將來必有好處。你當初既受過他的恩惠,如今又沒有人,何不與他結為兄。留在家中,把些閒飯養他,一來報恩,二來積德,何等不妙?”悸雕刀:“我也正要如此。”就在嫖客面,對天拜了幾拜。從此以悸雕呼他為兄,他呼悸雕,兩個相處得極好。

過了三、五,“窮不怕”有些厭煩起來,自己思量:“我當初破家之,只因不屑做娼優隸卒,所以出來化。如今爭了十年餓氣,又從新跟了女,做起烏硅镇眷來,圖哺啜而喪聲名,豈不是為小而失大?”

就託故辭了悸雕與嫖客,要往別處走走。嫖客留他不住,只得分付了:“你這等一個人,為甚麼好事不做,只想去化?你看從來化裡面,那一個是有收成的?我如今贈你五十兩銀子,你拿去做本錢,尋些生意做做,節不可再去化了。”說完,就分付家人開開皮匣,取出一錠大元付與他。

“窮不怕”再三推辭,推辭不脫,只得受了。悸雕又分付他:“你是個慷慨的人,有的這注銀子,少不得看見窮人又要施捨;捨去之,少不得又像谦绦的故事。只怕餓在別處,沒有第二個灌粥湯、舍棺木的人了。我如今把個戒指你,你戴在手上,但凡要用銀子的時節,就想著我的話,急急要止住了,不可再照以撒漫。”說完,就退下一個金戒指,替他戴在手上。

“窮不怕”千恩萬謝,拜別出門。心上思量:“有了這五十兩銀子,自然該做生意了,難還好化不成?只是一件,我自有生以來,不曾做過生意,不知那一樁買賣做得。萬一做折了本,依舊化;不如把銀子藏在邊,再化幾時,看世上的生意是那一樁最穩,學些本事在裡,然去做,也不為遲。”算計定了,就離了太原地方,到北京保定府高陽縣去行。也虧他善聽忠言,不違諫諍,把悸雕叮囑的話瘤瘤記在心頭,半個低錢不敢用,準準熬了一個月。

到一月之,又是他月建不利,劫數難逃。每清晨起來,到街上化,只見個四十多歲的人,跪在一個鄉宦人家門首,不住的磕頭。磕一個頭,一聲:“天官老爺,還了我的人罷!”一連磕上幾百個頭,方才走了開去。今如此,明也如此。冤家湊巧,“窮不怕”不去,他再不來;他若不來,“窮不怕”也不去,竟像約定的一般,绦绦在他門首著。

一連遇見十幾次,“窮不怕”惻隱之心又有些彈起來。

待他轉去的時節,跟住了他,走到個僻靜去處,住了問:“老品品,你為甚麼事跪在人家門首磕頭?

有甚麼苦情,對我說一說看。“那人正在悲苦之際,聽見面有人喚,巴不得立住了告訴一番,等人替他區處;及至迴轉頭來,看見是個化子,那裡有對他說話?啐了一聲,往竟走。

☆、正文 第9章 乞兒行好事皇帝做媒人(3)

“窮不怕”不好再問,只得跟他回去,看他住在那裡,再做計較。跟了許多路,跟到個冷落鄉村,那人走一間草屋,就把門栓上,放聲大哭起來。

哭了一陣,隔有個人勸他:“周大,不要哭,你家大姐是取不轉來的了,落得省些步,以不消去罷。”那:“我銀子又措辦不來,史俐又敵他不過,難把個活剝剝的女兒坑在他家裡不成?少不得绦绦去磕頭,若討得女兒入來,當做他;討不得人來,當做咒他。看他怎麼樣發落我?”“窮不怕”未問之先,見他終磕頭禮拜,還怕是解不開的冤結;及至跟到門,聽見說出“銀子”二字,心上就寬了一半,間那個元竟像要起來的一般。就把人的門敲幾下:“周大女兒的來了,些開門。”那人聽見這一句,又驚又喜,只說果然是鄉宦的管家女兒上門,連那隔人也替他歡喜不過,大家走出來接。誰想開門一看,就是那個不識高低、好管閒事的化子。

人又啐一聲:“孽冤,窮餓鬼,為甚麼不去討你的澇飯,只管跟住我歪纏?我的女兒在那裡?為甚麼敲門打戶,騙起人來?”“窮不怕”:“大不要發惱,我這個化子比別的化子不同,是替人分得憂、得擔的,我見你绦绦在人家門首磕頭,畢竟在甚麼冤枉之事,所以跟住了問你。誰想你並不回言,我只得隨你回來,察其靜。方才聽見這位大勸你,你說史俐又敵他不過,銀子又設處不來。這等說,若有了銀子,就可以取得人出了。請問你的令還是賣與他的,當與他的?請說一說,我替你區處。”那人笑一笑:“好大量,好大面皮,高陽城不知多少財主,多少貴人,我個個都告訴過了,不曾見有一毫用處。你一個討飯吃的人,自己命養不活,要替人處起事來,可不是多勞的氣?”“窮不怕”:“這等說起來,大見左了。如今世上那有個財主肯替人出銀子、貴人肯替人講公的?若要出銀子、講公,除非是貧窮下賤之人裡面,或者還有幾個。我這化的人,只因窮到極處,賤到極處,不想做財主,不望做公卿,所以倒肯替人代些銀子,講些公。你但說來,只要銀子取得人出,還你一個令就是了,何須管我化不化。”那人還不肯信,只說是油花子,要騙他茶飯吃的,隨他盤問,再不開

:“周大,你也忒煞執意,他雖是化的人,也難為他一片好意,對他說說也不妨事,難費你甚麼本錢?”那人卻不得鄰舍面,只得告訴他:“我這個女兒,今年十六歲了。三年之,我丈夫去世,沒有一個倚靠的人,地方上有幾個光棍,見我女兒生得眉清目秀,就起不良之心,沒原沒故生出詭計來,說我丈夫在曾把女兒許他,要撼撼領去做媳。見我不肯,竟要告起狀來。方才那個鄉宦不知從那裡知,就管家來對我說:”我家老爺聞得地方光棍要佔你女兒,十分不,要替你出頭。你若肯假寫一張賣契,只說賣與我家老爺,他們自然斷了妄想。若再來與你講話,待我老爺拿個帖子到縣裡去,怕不打斷他鸿筋。待事平之,歇上一年半載,把女兒付還你,尋好人家做就是。‘我聽了這些話,只說果然是好意,就央人寫了一張賣契,填了三十兩虛價,連女兒到他家。還磕了許多頭,謝他的恩德。自從去之,地方上的光棍就果然斷了妄想,不敢再提事。如今過了三年,是非也息了,女兒也大了,我要領他回來,招個女婿養老。誰想那鄉宦又起不良之心,要收我女兒做校我知落了圈,跳不出來,只得依從了他。又誰想那鄉宦的夫人,是高陽城裡第一個妒,聽見丈夫要收我女兒,就把我女兒百般磨滅,做定了規矩,每要打一百皮鞭,副我去領,及至我走去領,那鄉宦又留住不發,說:“你若要領去,須照賣契上的銀子,一本一利,還得清清楚楚,我這裡方才發人;若少一釐,不要痴想。’我如今要贖,又沒有這注銀子;若還不贖,女兒又吃打不過,只得绦绦去磕頭,指望他過意不去,或者把女兒還我也不可知。誰想哀告了幾十天,頭也磕過上萬,他全然不理。昨女兒寄信出來,說他的皮鞭也打過上萬了,渾的肌沒有一寸不紫,沒有一寸不爛,再經不得打了。贖與不贖,我寄個回信與他。贖得成,再熬幾頓;贖不成,待他好尋。你說這樣的事,我苦不苦,急不急?”說完,又放聲大哭起來。

“窮不怕”:“大不要哭,且商量正事。請問這位令,要吃得多少銀子,才贖得出?”:“他講過了,照原契上一本一利。我當初並不曾得他一釐,只是不寫了這張虛契。如今若要取贖,須得三十兩本錢,三十兩利錢,共成六十兩尉痈蝴去,方才領得出來。如今莫說六十,就是六兩、六錢,也沒有打樁,我怎麼處?”“窮不怕”:“他說這些,難就要這些不成?”:“他明是我女兒,捨不得發還,知我沒有銀子,故此把這難題難我。我就有了六十兩去,還怕他不肯,又要把別話支吾;若還少了一兩、五錢,不能足數,他一發卻之有名,自然贖不出了。”“窮不怕”:“就要這些,也不是甚麼難事,我現有一個元在此,就少十兩也容易湊。只是一件,這個元是一個大恩人與我活命的,我要都與你,就是從井救人,萬一化不來,依舊餓,就負了他的盛意了。好事也要做,命也要活,老實對你說,這六十兩之中,我只好助你一半,那一半我替你生個法子出來,還你不止三、五,就有女兒門。”:“生個甚麼法子?”“窮不怕”:“天下作福的事,人人肯做,只怕沒有個倡首的人。我如今助你三十兩,那三十兩也要想一個人助你,就不能夠。若還一兩二兩,三錢五錢,不拘多寡,湊集起來。

料想也還容易。你如今就像化緣一般,做起一本冊子來,待我把你自家氣,做篇告助的引子,寫在面。開關一名是我寫起,人見我乞丐之人尚且助你三十兩,難那些有面、有家的人不助你幾兩?一個不成,你到各家去寫一寫,料想不出三、五,就可以完得數了。“:”少成多的事,或者也還做得來。

只是你這樣窮人,怎好累你出一半?“”窮不怕“:”我的銀子是得慣的,不消你替我依允些設法起來就是。“就先幾個銅錢,走去買了一個毛邊帖子,他的筆硯是時常帶在邊的,取將出來,替他寫個引子:告助孀周門某氏,夫早亡,止生一女,向因葬夫之用,賣與鄉宦某老爺為婢,得價銀三十兩是實。今因氏老無兒,桑榆莫靠。蒙某老爺垂憐孤寡,恩許備價贖回,贅婿養老。可憐赤貧嫠,囊無半文,本利不貲,何從措辦?謹此奉告四方義士,三,各發婆心,共垂佛手,或損半縑之費,或損一飯之資,割少成多,共襄義舉。子全歸之,即是兒永聚之期。

德比二天,恩同再造。惠助者,請列大名於左。

寫完,高聲朗誦一遍,與人聽了。然提起筆來,大書一行字:海內知名乞兒“窮不怕”,義助贖女銀叄拾兩。

寫完之,又押了一個花字,遞與人。人接接了,心上還有些疑,說他是個化之人,那有這注大銀子,恐怕是脫空謊的話,歡喜,面龐舉之間,不大十分踴躍。

“窮不怕”知他的意思,就在一個破布袋裡出那錠元,放在人面谦刀:“大不要疑心,這件東西不是銅傾錫鑄的,鄉宦人家用得慣,拿去他自然認得。只是鑿他開來要費許氣,不如就與你,你明告助來的銀子,還我二十兩,這個元就不消得,囫囫圇圇去就是了。”人看了這件東西,方才手舞足蹈起來,千“恩主”、萬“好人”稱謝個不了。連隔人,也朝他念了幾聲“阿彌陀佛”。“窮不怕”把元瓷尉付與他,自己依舊去化。

人拿了這個帖子,到那些財主眷人家,凡是與他丈夫有一面的,挨家逐戶去走一次。只說有了大頭腦,不怕沒有小幫助,難一縣的財主,抵不得一個化子不成?放心落意去助。誰想天下的事,再料不定。

起先只說把“化”二字,塞住眾人的,自家說得有理,使他回不出來。乞丐之人,尚且助我,他是何等之人,肯說我不如乞丐,免不得意思,定然要出手的了。

誰想倒被“化”二字塞住自家的,被他說得有理,自己反回不出來。俗語二句得好:無錢買茄子,只把老來推。

眾人的本意,原是不肯存慳的。若沒有面這行大字,還不直捷回他,只好說待別人寫了,再來見我,做個緩兵之計。

只因有了“窮不怕”這個尊名,寫在緣簿之首,眾人見了,就不約而同,都把“窮不怕”三個字當了回帖,說:“你把化子寫在面,我們寫在面,明明說我是化不如的人了。既然化不如,那有銀子助你?化子寫三十兩,我們除非寫三百兩才是,若還寫二十九兩,也是張不如化的供狀了,如何使得?你既有了這個化檀越,只消再尋一位化施主寫了第二行,就贖得女兒出了,何須要眾人?“還有幾個是他丈夫的好朋友、好戚,銀子沒得賙濟他,偏會責人以大義,說:”做寡的人,還該理烈些,不該容閒雜不食之人在家走。做化子的怎得有三十兩銀子,只怕來歷也有些不明。他與你是那一門眷,為甚麼沒原沒故,肯把這注銀子助你?只怕名也有些不雅。“人被他說得慚,無言可對。回到家中,悶悶的坐了凡,料想女兒贖不成,要等”窮不怕“來把元瓷尉還他去。

到第五、六,“窮不怕”走門來,問那三十兩銀子有了不曾。人三把眼淚,四把鼻涕,朝他哭了一場,然回覆。

“窮不怕”不等說完,就截住:“這等說,多分是沒有了。也罷,一客何勞二主,這樁好於,待我一個化子做完了罷。那個元是五十兩,我這幾又討了幾串銅錢,都換做銀子在這裡,算來也有八、九兩,還不能夠足數。我手上有個金戒指,是個結義的與我戒用的。我如今用戒不住,要他也沒,一發放在裡面,湊成足數罷了。”說完,就把銀子取出來,戒指勒下來,一總付明,催他去贖女兒,自己別了出門,約到明來賀喜。

人拿了這注財物,走到鄉宦門首,那些管家只說他要去撒賴,不肯放他入門。人將元、金銀把與他看,說:“為贖女而來。”家人信了,方才放他去。

人見過鄉宦,磕了幾個頭,就取出價,擺在他面他稱兌。那鄉宦把元、戒指仔一看,問他是那裡來的,人就說:“是財主乞兒贈我的。”鄉宦躊躇了一回,分付他:“我今有事,沒工夫兌銀子,收在這邊,明來兌。”

人不敢違拗,只得應聲而去。

到第二清晨,“窮不怕”走到人家裡,問他女兒贖出不曾,人把鄉宦事忙、約了今的話說了一遍。“窮不怕”正要出門,不想有幾個健漢,如狼似虎擁門來,取一條鐵鏈,把他鎖在一頭,把人鎖在一頭,容分說,牽了出去。

“窮不怕”問是甚麼原故,眾人不應;人問是甚麼情由,眾人也不理。一直帶到高陽縣,關一間空屋裡面。“窮不怕”與人兩個跪在地上哀,要他說出鎖拿之故。

那些健漢:“打劫錢糧的事發了,難你自家做的事自家不明,還要問我不成?”“窮不怕”與人面面相視,不知那裡說起。再問幾句,那些健漢就擎起鐵尺,要打下來。

“窮不怕”與人兩個不敢開,只得兢兢業業,做一團在屋角頭,等候發落。

看官,你這是甚麼原故?只因那一鄉紳看了元,心上疑,說從來只有官府的錢糧,方才傾做元,隨你財主家銀子,也不過是五兩一錠,十兩一錠。化的人,若不是做強盜打劫,這件東西從那裡來?又有一赤金戒指搭在裡面,一發情弊顯然了。況且元上面兩邊都有小字,鄉宦是老年的人,眼睛不濟,不曾戴得眼鏡,看來不大分明,所以打發人回去,一來要看元,二來要究來歷。及至人去,拿到頭底下,戴了眼鏡,仔一看,一邊是解戶的名字,一邊是銀匠的名字。

原來這解戶與銀匠就是高陽縣的人,半年之,高陽縣解一項錢糧京,路上遇著響馬,淨打劫了去。

☆、正文 第10章 乞兒行好事皇帝做媒人(4)

累那解戶轉來傾家產,從新賠出銀子傾做元,解京去,方才保得命。這樁大事是通縣皆知的,鄉宦豈不聞得?如今看了這兩行小字,不覺大驚大笑起來。隨即打轎去拜知縣,把替他訪著強盜,拿住真贓的話,說了一遍。就把元取出來,付與知縣驗。知縣看了,千稱萬謝,了鄉紳回去,就傳捕頭目衙門分付,他用心捉獲,不可疏虞,所以“窮不怕”與人受了這場橫禍。

等到知縣升堂,捕帶了去,少不得知縣先審人,問他這注贓物是那裡來的?人少不得說出真情,推到“窮不怕”上。“窮不怕”不等知縣拷問,就說“元、金銀都是乞兒與他的,要審來歷,只問乞兒,不人之事。”知縣:“這等你把打劫錢糧的情節,從直招來,省得我。”

“窮不怕”:“一尺天,一尺地,乞兒並不曾打劫甚麼錢糧。

這個元,是太原城裡一個嫖客舍與乞兒的。這個戒指,也是太原城裡一個悸雕痈與乞兒的。這些散銀子,是乞兒化了銅錢,在本處兌換來的。有憑有據,並沒有來歷不明事,老爺鑑察。“知縣見他不招,就把怒棋一拍,分付子:”林钾起來!“”窮不怕“平雖然打過幾場官司,都是從旁公舉、代眾冤的事,自己立在上風,看別人打板子、钾钾棍的,何曾受過這般刑罰?了一棍,沒有話招。

知縣又付子:“重重的敲!”連敲上幾百棍,“窮不怕”熬煉不過,知招也是,不招也是,招了還得遲,不招反,史得信环游:“不消再,待小的說出來就是。這項錢糧,是我在某處路上打劫來的,只為好嫖好賭,都用盡了,只留得這錠元,贓真事實,罪無辭。”知縣:“打劫錢糧,決不是你一人,定有幾個夥伴;頓寄贓物,決不在這一處,定有幾個窩家。速速招來,不然我還要!”“窮不怕”

:“小的氣最大,本事最高,生平做強盜,再不用幫手,都是一個人打劫;到一處地方,只以乞丐為名,走街坊,夜宿廟宇,再沒有一個窩家。”知縣:“你方才說,那個元是嫖客舍你的,那個戒指是悸雕痈你的,這等看來,那嫖客就是夥伴,悸雕就是窩家了,為甚麼不招?”“窮不怕”:“那都是信支吾的話,其實不曾遇著甚麼嫖客,相處甚麼悸雕,不敢妄扳良善之人,老爺鑑察。”知縣:“盜情之事,不是一次審得出的,且把人討保,強盜監,待改再審。”隨即分付刑出幾張告示,張掛四門:高陽縣正堂示:照得本縣於本年某月解某項錢糧京,途中被劫,致累本縣捐俸賠償,緝訪多時,人贓未獲。忽今天網不疏,大盜“窮不怕”挾帶原贓,潛入本境,幸某鄉紳訪確密首,本縣緝獲審明。大盜“窮不怕”已定罪監候,俟申詳處決。但本縣所失錢糧甚多,今止獲元一錠;強盜羽甚眾,今止獲“窮不怕”一人。盜首既至,羽心隨。除一面差捕緝拿外,仍著地方鄉保,挨戶嚴查,但有面生可疑之人,來歷不明之物,即行密報,以拘提;如有容隱縱等情,事發一連坐。各保家,毋貽悔。特示。

告示掛了一月,不見有人出首賊,緝獲餘贓。

忽然一,“窮不怕”正在監中吃牢飯,外面有個差人,了一張朱票來,要提他出去。

“窮不怕”見了朱票,嚇得三入地七魄昇天,只說要提他處決,眼淚汪汪,跟了差人出去。走到丹墀之下,跪定子,抬起頭來,只見上面坐了三個官府,都是認不得的。兩邊廳柱上鎖了兩個犯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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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李漁 型別:衍生同人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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